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,眼里露出欣赏之色。
勃儿帖想说什么,但还没开口,身后便传来马蹄声,铁牛回头看见是沈楚萧,便往后退了两步。但他手里的斧头始终没有放下,刃口对着勃儿帖的后颈,随时可以落下去。
勃儿帖仰头看着沈楚萧,被血糊住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执拗,是一种对坦然赴死的准备。
沈楚萧沉默片刻。
“你们蛮族,不是懦夫。”
说到这,沈楚萧忍不住长叹一口气,难怪蛮族能压着大靖边军打了这么多,经此一役,他才真正窥见了端倪,为这个心甘情愿为了部落而死的勃儿帖怜惜,像勃儿帖这样的兵,整个大靖又能找出多少出来呢?
即便曾经有,也全部在内斗中死得不能再死了!
他收回目光,眼神陡然锐利起来。
“所以,我不会让你白死,但也不会让你继续活着。”
随后,一刀划了过去。
勃儿帖捂着喉咙,用尽剩余的力量转过身,面朝北方,那个方向有他的家,有他的部落,有他再也回不去的一切。
膝盖砸在雪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,然后整个人轰然倒地。
于此之后,沈楚萧才来到斡赤斤面前,看着这个差点攻破凌霜关的草原名将,百感交集,其实双方皆无对错,只是立场不同,蛮族要为草原求一条生路,大靖要为边关守一道国门,说到底,都是为己方利益刀兵相向。倘若大靖强势,一样会派兵不断打压蛮族。
但感慨归感慨,他可不会心慈手软,杀掉斡赤金,这必然将是震动朝野的一件事,天大的功劳即将到来,他哪有不接住的道理。
于是说道:“你的兄弟在下面还没走远,现在应该还赶得上。”
斡赤斤缓缓抬起头,看着沈楚萧。
“杀了我,你也救不了这座大靖。”
沈楚萧沉默了一瞬,点了点头,又不置可否道:“但这,会是一个很好的开始。”
于是手起刀落。
沈楚萧甩掉刀上的血,收刀入鞘。
斡赤金说得不错,终有一日,大靖不需要外敌入侵,也会由内而外的垮塌,而他要做的,就是在大厦将倾之际,守好这己方的一片净土。
"蛮族的骨头硬,那就把他们的骨头打断,我们的骨头软,那就重新接起来。从今天起,从这座山下,我大靖边军的脊梁骨,一根一根,全他妈给我接上。"
话音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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