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不用,营里带干粮了。”
“干粮哪有热汤好。”王艺律站起身,从灶台上拿过一个干净的陶罐,用勺子把汤一勺一勺舀进去,小心地盖上盖子,用布条缠了几道,塞进他手里,“拿着。”
沈楚萧接过陶罐,罐壁温热,暖着掌心。
“三天就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王艺律应了一声,低头继续收拾灶台,没有看他,但声音低了下去,“小心点。”
沈楚萧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,没再说什么,转身出了院门。
身后,
王艺律站在灶台边,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直到彻底听不见了,才轻轻叹了口气。
寒夜未尽,满天星斗。
校场上,斥候营二十几号人已经到齐了。
铁牛站在队列最前面,皮甲穿得整整齐齐。自从被沈楚萧当众纠正了三次之后,这憨货每天早上都要提前一刻钟到校场,把皮甲反复穿脱好几遍,生怕再出错。
今晚虽是夜行,他也没含糊,腰带勒得紧紧的,新磨的长刀挂在腰间,刀鞘上的铜扣擦得锃亮。
赵五站在他旁边,正在挨个检查队员的装备——箭囊满不满、刀鞘牢不牢、干粮带没带够。沈楚萧教过他,出发前的检查比战斗中的拼命更重要,少一支箭、多一个破绽,可能就是一条命。
他一丝不苟地执行着,连铁牛的鞋带都蹲下去看了看。
沈楚萧走上校场,手里还拎着王艺律塞给他的那个陶罐。他把陶罐交给赵五收好,目光扫过队列,数了数人数——二十三人,全到,一个不少。
“出发。”
队伍踏着星光出了凌霜关。
铁牛走在沈楚萧身边,肩上扛着那把新刀,雄赳赳气昂昂,像只骄傲的公鸡。
“副队长,你说这次进山能不能碰到蛮子?”
“你想碰到?”
“想啊!”铁牛咧嘴笑了,“以前只能靠着蛮力杀敌,这次训练过后,颇有些心得,想试试灵不灵。”
沈楚萧看了他一眼:“真碰上了,别光想着杀敌。先活下来,再想别的。”
“俺知道。你不是说了嘛,活着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赵五在后面听着,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跟着沈楚萧的时间不长,但已经摸清了这位副队长的脾气——嘴上严厉,心里装着每一个人。那些训练科目,那些叮嘱的话,归根结底就两个字——别死。
进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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