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珏浑浑噩噩地到达了太原府,他有些茫然,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?
还要去京城吗?
可不去自己又能做什么呢?
还是去吧!
不管怎么样,自己都要跟皇帝把事说清楚!
要告诉皇帝,他们王家从来都没有欠朝廷什么,更不欠他们老赵家的!
高昭在村中找了一家脚店,这种地方换成往常,他根本就不会进来,可现在今非昔比,他身上的钱也不多。
只能胡乱吃上几口充饥!
往京城的路还远着呢,需要精打细算着花钱。
店内人声嘈杂,三三两两的闲谈议论,毫无避讳地灌入他耳中,字字诛心,彻底碾碎了他心底最后一点执念。
只听一名乡老模样的人嗤声开口,满是怨怼:“那王冈的狼子野心,我早就看出来了,从他入仕以来,打了多少次仗?哪次不是劳民伤财,百姓早就苦不堪言了。”
旁边一名行商接话,故作通透地摇头:“话也不能这么说,先帝在位时,喜好边功,那不打仗,他哪能建功立业呢?要我说这事还得怪王韶,河湟开边起了个坏头!”
“哈哈……不过话又说回来了,王冈打仗确实可以。”有人讪笑附和:“这些年他压得西夏、辽国节节败退,也算撑起过大宋边庭。
这话刚落,立刻引来满堂嗤斥,言语刻薄入骨。
“哼!可以什么!那不过是他媚上之路罢了!你看他打赢了辽国,回京之后做的都是什么事?方田均税!实乃与民争利的乱国之策!这是苛政!”
“何止苛政!太祖祖制千年不变,他说改就改,专断独行、刚愎自用,比当年变法的王相公还要酷烈霸道!目无祖制、心无君父,今日叛国,早有苗头!”
一句句评判,轻飘飘就为王冈盖棺定论。
王珏僵坐不动,眼中泪水滚落,这些人只怕是忘了,他们说口诛笔伐之人,曾是救万民于水火之人!
这些人的记忆似乎都不好!
无人记得,连年征战非王冈所愿,是大宋边疆屡遭侵扰,是家国危殆不得不战;
无人记得,他浴血破西夏、震慑契丹,是以百战之躯,护住北方万里河山,让中原百姓数十年免于铁骑屠戮;
无人记得,方田均税清丈瞒田、裁抑豪强,是为抚平土地兼并、充盈国库、接济流民,利的是天下黎民,苦的是世家权贵;
更无人知晓,他最后孤身赴辽、忍辱负重,以一身污名、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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