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死盯着前方黑袍之人,牙关咬得发颤,全然无视周遭凛冽寒风与对方一身慑人气势。
林渔心头一紧,生怕少年一时冲动触怒对方,到手的生机就此消散,连忙低声道:“你要不走,我们都要死在这里,日后再也没人能为相公报仇了!”
王珏身子猛地一僵,满腔的怒火、不甘尽数卡在胸口。他看着林渔额头上磕出来的血痕,又望向那道酷似父亲、言语却刻薄冰冷的黑袍人影,指尖攥得发白。
他的确不怕死,可林渔这句话戳中了他心底最要紧的心事。
若是两人今日全都殒命于此,那爹爹的大仇、背负叛国污名的冤屈,便再也无人奔走澄清。
“快走!”林渔推了他一把,王珏踉跄几步,跌跌撞撞向前走去。
而林渔也随之起身,暗中调转内力,以备万一,若是那假王冈骤然发难,自己哪怕不是他的对手,也可以为王珏拖延片刻时间。
然而黑袍假王冈闲闲立在风雪里,袖手旁观二人拉扯,半点没有催促,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,愈发印证他方才所言,压根没将一个少年视作隐患。
王珏脚步滞涩,不住回头眺望那道黑袍伫立的方向,眼眶通红,胸腔里积压的愤懑与委屈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紧攥双拳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留下几道泛白的印子,他知道这次生计来之不易,是林渔为他求来的。
“林叔,我们一同走!”王珏猛地顿住脚步。
林渔笑容温和,摇了摇头道:“我还有事要做,你回去见到梁婶子替我问声好。”
王珏望着风雪之中孤身而立的林渔,望着他额角未干的血痕,眼泪再也控制不住,滚滚滑落。
他嘴唇反复哆嗦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,终究一句也说不出口。
他强行转过身,咬住下唇,埋着头,在漫天风雪之中,逃出了大同城。
林渔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,一扭头,却见那假王冈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你倒是忠心!”
林渔摇摇头道:“王相公曾说过我们不需要效忠任何人,只需要效忠自己,今天的选择,是我内心告诉我要这么做。”
“哈哈……诚其意!”假王冈笑着台指点点他道:“没想到你这武夫,竟也懂儒家的精髓!真要论这一点,只怕你要胜过这天下绝大多数儒家门徒了。”
林渔躬身道:“先生谬赞!”
……
王珏失魂落魄地离开,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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