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盯着被固定起来的左腿,过了很久才问出下一句。
“我能感觉到脚底吗?”
麻醉影响尚未完全消退,立即测试没有意义。
方锐没有顺着他的焦虑反复刺激足底。
“等麻醉退干净后再查,现在不准自己试。”
“那我以后还能打球吗?”
“先争取正常走路,再谈打球。”
宋一鸣闭上眼睛,像是松了口气,又像是终于意识到恢复会有多漫长。
宋母获准短暂进入监护区时,只能站在床尾看他。
她不敢碰左腿,也不敢问太多,只反复确认儿子是否疼。
“妈,我没事。”
“你每次说没事,都能把我吓掉半条命。”
宋一鸣想笑,麻醉后的恶心却让他皱起眉头。
护士调整他的体位,又提醒家属暂时不要喂水。
宋母退到门外后,才想起省城刘正阳教授还在赶来的路上。
她拿出手机,发现凌晨四点多收到过一条信息。
刘正阳已经搭上最早的航班,落地后会直接赶往清溪镇。
她立刻把手术已经完成的消息发了过去。
几分钟后,对方只回复了一句。
“保留全部术前资料和手术录像,我到院后要先看修复情况。”
宋母看着这条消息,心里刚放下的一块石头又悬了起来。
上午八点半,方锐组织完成第一次术后短会。
手术录像被按血管、神经和肌腱三个部分做了时间标记,原始文件没有任何剪辑。
林长生要求所有人只按事实记录,不得使用完美修复或必然康复之类的表述。
“术中恢复电信号,只能证明对接后存在传导反应。”
“不能写成功恢复神经功能。”
江一帆把原记录中的一句话删掉,改成了术中可重复微弱信号。
“跟腱被动测试通过,也不能等同于未来力量恢复。”
“对。”
林长生看完最终版本才签字。
赵广平随后将录像副本交由医务处封存,另一份纳入刑事案件医疗证据保全。
消息还是不可避免地传了出去。
见义勇为大学生被歹徒故意挑断脚筋的事情迅速引发关注,医院门口上午便出现了几名记者。
赵广平没有允许任何人进入病区,只发布了一份极短的情况说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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