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三周前的一名腰腿痛患者。
患者六十一岁。
既往影像提示腰椎间盘突出。
因雨后腰痛加重,到卫生院就诊。
周明川开了七天消炎止痛药、甲钴胺和肌肉松弛药。
没有舌象。
没有脉象。
没有寒热变化。
没有记录疼痛是否遇冷加重。
也没有写是否进行过中医辨证。
林长生将屏幕转向周明川。
“这个病人。”
“你开了七天消炎止痛。”
“有没有想过他是寒湿痹症?”
周明川愣住。
“他有腰椎间盘突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腰椎间盘突出。”
“就不能有寒湿?”
“不是……”
周明川张了张嘴。
“当时他疼得厉害。”
“家里也急着让他快点好。”
“所以先开止痛药。”
“止痛可以。”
林长生说道。
“我问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周明川低下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很久没辨证了。”
诊室里安静下来。
何大壮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不少。
周明川看着电脑里的病历。
像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。
自己不是没有写中医辨证。
而是连想都没有想过。
三年前刚来云岭镇时。
他面对每个腰痛患者,都会问怕冷还是怕热。
疼痛固定还是游走。
遇雨加重还是劳累加重。
舌苔厚不厚。
脉沉不沉。
后来患者嫌慢。
同事说没必要。
药房缺药。
院里又只看门诊收入。
他便把这些一步步删掉。
先是不写。
后来是不问。
再后来。
连脑子里也不再出现。
林长生指着屏幕。
“这个病人后来回来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好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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