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续病例完整。”
“失访也如实记录。”
“我觉得这套东西值得试。”
“后来呢?”
林长生问。
“后来钱老不看材料。”
“我确实有一口气。”
陈昭年没有掩饰。
“我觉得政策不能只认教授和三甲主任。”
“县医院做出来的东西,也应该被认真看。”
“这几天越被否定,我越想把清溪镇推上去。”
“所以我昨晚也在想。”
“我坚持的到底是试点。”
“还是不想承认自己推荐错了。”
林长生没有打断。
陈昭年继续说道。
“可有一件事不是赌气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去过滇南。”
林长生抬眼。
陈昭年低声说道。
“不是只看材料。”
“驱虫清源丸进入专项评估前,我跟复核组去过当地。”
“见过那批孩子。”
韩笑的神色也变了。
陈昭年从未在之前的谈话里提过。
他亲自去过滇南。
“有个男孩叫阿洛。”
“当时已经能在院子里跑。”
“他母亲抱着最小的妹妹来复查。”
“复核组问孩子以前什么样。”
“她拿出一张照片。”
“照片里的阿洛瘦得只剩一层皮。”
“肚子却胀得很大。”
“晚上疼得整宿睡不着。”
陈昭年说得很慢。
“还有一个女孩。”
“治疗前长期低热、贫血。”
“走几步就喘。”
“我去的时候,她已经回学校。”
“她把自己写的字拿给医生看。”
“说以后想当护士。”
房间里没有人说话。
陈昭年的声音微微发哑。
“我亲眼看见那些孩子活过来了。”
“不是报表上的治愈率。”
“不是项目总结。”
“是一群本来可能撑不过去的孩子,重新在村口跑。”
“当地医生告诉我。”
“最早那套针药结构,是从清溪镇的完整病案里一点点拆出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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