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一帆继续说道。
“我以前总觉得,平台越高,设备越好,接触的技术越新,就代表我走得越对。”
“这些都没错。”
“北京也很好。”
“可我现在还没把一个病人真正看明白。”
“我不想急着去证明自己能站多高。”
“我想先把脚下的东西学会。”
导师问道。
“清溪镇能让你学一辈子?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也许几年以后我会离开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电话里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最后,导师只说了一句。
“别后悔。”
江一帆看着窗外。
“我尽量。”
电话挂断。
他打开邮箱。
给北京骨科中心回了一封感谢信。
内容不长。
没有贬低平台。
也没有强调基层情怀。
只说明自己决定继续留在清溪镇完成临床工作,暂时放弃这次机会。
发送以后,他靠在椅背上。
一夜没有真正睡着。
心里却第一次安静下来。
……
同一天晚上,沈若晴也做出了决定。
她先给省中医院回信。
感谢对方认可。
婉拒传承团队邀请。
随后拒绝省一院的岗位沟通。
私立医疗集团的联系人又发来一条消息。
【年薪可以继续谈。】
沈若晴没有再回复。
最后,她拨通导师电话。
导师似乎早就猜到结果。
接通以后,第一句话便是。
“决定了?”
“决定了。”
“不回京城?”
“暂时不回。”
“留在清溪镇?”
“嗯。”
导师叹了口气。
“为什么?”
沈若晴坐在宿舍桌前。
桌上摆着这几个月的跟诊记录。
最早几本写得很满。
每个病例都恨不得把所有辨证和方药全部抄下来。
后来的记录越来越少。
可每一条都更加具体。
哪一句问诊过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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