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仁心医院那个顾远舟发文章,说咱们教学没有标准,还说师徒传承是作坊。”
林长生翻着病历。
“文章能治病?”
韩笑一顿。
“不能。”
林长生又问。
“能让膝盖里的水少一点?”
韩笑摇头。
“也不能。”
林长生把病历合上。
“那你气什么?”
韩笑坐到桌边。
“可外面的人会信,他们会觉得您不懂教学。”
林长生看她。
“别人写文章时你在做什么?”
韩笑想了想。
“看病历,给患者回消息。”
林长生语气平稳。
“别人写文章时你在看病人,高下已分。”
韩笑怔住。
她心里憋了一天的气,突然就散了大半。
林长生拿起下一份记录。
“文章写得再漂亮,也要落到人身上,你要真想赢,就把明天的病人看好。”
韩笑轻轻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林长生看她一眼。
“明白就回去睡,黑着眼圈给病人看舌,容易把白苔看成黑苔。”
韩笑没忍住笑了。
“师父,我视力没那么差。”
林长生端起保温杯。
“现在还有精神顶嘴,说明确实不困。”
韩笑赶紧抱起病历。
“我马上回去。”
走出诊室后,她又看了一眼手机里的争论。
这一次,她没有再往下翻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,清溪镇来了一个外省患者。
对方提前打过电话。
赵广平只知道病情比较复杂,却没有得到太多细节。
患者到院时,身边跟着妻子和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儿。
男人四十五岁,身材原本应该很结实。
可现在左侧肩膀明显比右侧薄。
左手垂在身侧,手指自然弯曲,几乎没有主动活动。
他走路还算正常。
说话和吞咽也没有明显障碍。
可脸上的疲惫非常重。
一家人进诊室后,妻子先拿出一个很厚的资料袋。
“林医生,我们是从南河省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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