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的舌。
今天的脉。
今天的症状。
今天的处方。
下周再来,一切都会变化。
变化本身,就是答案。
沈若晴忽然明白,林长生为什么首周不许问。
如果现在问他,这个方为什么这么开。
林长生当然可以讲。
肝气郁结。
胆腑不利。
湿热不重。
正气未虚。
所以疏肝为主,利胆为辅。
这些话她在学校里都学过。
听完以后,她也会觉得自己懂了。
可那只是听懂。
林长生要她看的,是药下去以后,病人的身体会怎么回答。
……
后面的几名患者,沈若晴看得更加认真。
她不再急着给每个病例找结论。
而是先把能看到的东西全部记下来。
一个口干的老人,舌红却不想喝水。
一个腿肿的妇人,舌淡胖,按压后凹陷恢复很慢。
一个头痛青年,脉弦,眼神紧,坐下后一直咬着牙。
这些细节以前也学过。
可在课堂里,它们总是被整理成清楚的要点。
到了真实门诊,每个人的表现都不标准。
有的人说不清症状。
有的人会故意隐瞒。
有的人检查报告很多,却没一张能直接解释痛苦。
林长生问得不多。
但每个问题都在往关键处走。
沈若晴开始试着猜他下一句会问什么。
有时候猜对。
更多时候猜错。
每猜错一次,她都会重新看病人。
而不是立刻去找答案。
……
门诊结束后,江一帆第一个合上记录本。
他今天只写了几页。
大部分都是自己不认同的地方。
沈若晴还在整理。
江一帆站起身。
“你准备写到几点。”
沈若晴没有抬头。
“把下午病例分完类。”
江一帆看了一眼她的记录。
“你真打算等那个胆囊息肉患者下周复诊。”
沈若晴说道,“当然。”
江一帆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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