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压住肝区气机,不是把虫彻底按死,而是把它的活动范围锁在安全边界内。
虫体受药力牵动,本能想往更深处钻。
林长生早就防着这一手。
几根银针先封退路,再留浅路。
沈兆宁疼得满头汗,手臂青筋都绷了起来,却始终没有喊。
韩笑看得心里发紧。
她知道沈兆宁能忍。
可越能忍,越容易让医生低估疼痛。
“沈先生,疼就说。”
沈兆宁声音有些哑。
“还能忍。”
小周在旁边忍不住低声道。
“这时候还讲体面。”
林长生听见了,却没阻止。
又过了片刻,沈兆宁腹中忽然一阵翻动。
他脸色一白。
林长生立刻道。
“盆。”
小周赶紧递上。
沈兆宁侧身,吐出一口浊液。
浊液里夹着极少量深色碎屑。
韩笑立刻取样。
“是虫卵碎片?”
林长生看了一眼。
“少量。”
沈兆宁呼吸急促,汗把额发都湿透了。
可肝区那种钻痛开始慢慢退下去。
林长生收回一根针,又继续按住腕脉。
“别动。”
沈兆宁轻轻点头。
他现在一点多余力气都没有。
屋里继续安静了很久。
直到林长生确认脉象没有继续乱冲,才一根根收针。
韩笑把记录写得极细。
首次低剂量驱虫清源丸后,虫体躁动。
银针压制。
肝区疼痛峰值。
排出少量虫卵碎片。
生命体征稳定。
无黄疸加深。
无明显出血征象。
每一项都不能漏。
林长生收完最后一针,看向沈兆宁。
“比你爹能忍。”
沈兆宁原本还虚弱,听见这句,竟然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这算夸我吗?”
林长生端起茶杯。
“算吧。”
小周松了一口气,整个人差点靠到墙上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
老李在门口低声道。
“你又没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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