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是整齐摆放的检测箱、采样盒和宣传展板。
顾子衍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记录夹,姿态认真。
钟百川声音沉稳。
“本次防治,核心是早筛、早诊、规范驱虫和复查随访。”
“我们会严格按照寄生虫病防控指南,对重点人群进行分层处置。”
镜头旁,地方工作人员连连点头。
顾子衍认真记下关键词。
标准化筛查。
统一剂量。
集体宣教。
规范复查。
他看向钟百川的眼神里,带着明显的敬佩。
这就是他想来的地方。
设备足。
流程顺。
专家权威。
镜头也在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。
村寨里,排队的村民被分成几个队列。
孩子在一侧登记。
成年人在另一侧采样。
护理人员发放编号袋,检验人员记录样本。
有人不配合,但地方干部和翻译一劝,大多数还是照做了。
顾子衍站在钟百川身旁,心里越发笃定。
果然,打硬仗还是要靠体系。
靠流程。
靠科学证据。
至于那个老中医带着半套设备去边角地方,他心里已经没怎么在意。
……
勐拉寨外的营地,却没有镜头。
只有一堆小火。
一口药锅。
几张被石头压住的问诊表。
还有孩子忍痛时压低的哭声。
三天里,来的人越来越多。
第一夜是三户。
第二夜变成几户。
到了第三天傍晚,甚至有人在天还没黑时,就抱着孩子站到寨外高地附近。
他们不敢靠得太近。
却也没有再完全躲着。
查乌知道了。
头人也知道了。
但因为林长生没有进寨,他们一时找不到合适理由动手。
更麻烦的是,阿螺好了些。
那个几天没有排便的孩子,竟然能坐起来喝粥。
他腹部仍鼓,却不再像鼓面一样硬。
这件事对勐拉寨的冲击,比任何解释都大。
三天内,十余户人家陆续找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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