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任何公函都管用。
但也比任何公函都危险。
它会让一部分人害怕,也会让另一部分人更愤怒。
因为它把过去那些被命薄掩盖的死,重新摆到了众人面前。
林长生把新泡好的茶端在手里。
这一次,他喝了一口。
茶气淡淡散开。
他看着雨中的寨子,神色依旧沉静。
“让他们吵。”
小周一愣。
“我们不去解释吗?”
林长生道。
“现在解释,他们听不进去。”
小周想了想,又低声道。
“那等他们来?”
林长生把杯盖轻轻合上。
“等第一个敢来的。”
……
雨下得没有夜里那么疯,却依旧绵密。
竹楼外,泥水顺着低处流下去。
寨子里的嘈杂声时远时近。
有人经过废竹楼附近,却没有靠近,只远远看一眼又走。
午前,阿公来了。
他披着蓑衣,裤脚全是泥,脸比昨晚更沉。
手里拿着林长生开的方纸。
他进门后,先看了一眼采样管。
那条虫被密封在里面,蜷成一团。
阿公看了很久,才移开目光。
“阿旺烧退了一点。”
林长生点头。
“腹痛呢?”
阿公道。
“轻了,人还睡着,玉拉不敢离开。”
林长生道。
“能睡就是好事。”
阿公把方纸递过来。
“我按你写的煎了。”
林长生没有接。
“你煎得没错。”
阿公沉默。
他来之前想了很多话。
想问这到底是什么虫。
想问是不是寨子里其他孩子也会这样。
想问过去死掉的几个孩子,是不是也本可以不死。
可话到了嘴边,他忽然问不出口。
人老了,有些真相比年轻时更难承认。
因为一承认,就等于承认自己几十年的经验也有错。
甚至可能耽误过人命。
林长生看出了他的难处。
“寨子里常吃生鱼生皮,山水也未必干净。”
阿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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