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一凶。
“你以为自己是医生,就能在我们寨子里撒野?”
林长生没有看他身后的青壮年。
只看苗壮的脸。
面色晦暗。
眼白微黄。
嘴唇色暗。
两颧浮着一种虚火和湿浊混在一起的灰。
肩背看似壮,实则肉在松。
这人外形还撑着强悍,身体里面已经开始亏了。
林长生没说话。
小周还想解释。
“我们这次可以先在寨子里做基础筛查。”
“不需要立刻带孩子去县城。”
“如果确实问题严重,再和家属商量。”
“费用问题也可以通过试点项目和救助渠道解决。”
三婆听到试点项目,更警惕。
“什么项目?”
“是不是拿我们山里娃宣传?”
小周急了。
“不是。”
一个妇女立刻说。
“上次县里来人也说项目。”
“拍了照片就走。”
“给了两袋米,后来再没来过。”
另一个男人冷笑。
“外头人最爱拿我们拍照片。”
“说山区孩子可怜。”
“拍完他们回去升官发财,我们还是喝山水吃生鱼。”
话说到这里,群情更乱。
小周完全被压住。
随行人员面面相觑。
沈兆宁忽然想开口。
他过去熟悉这种局面。
当人群情绪失控,就要找一个能被相信的逻辑。
钱。
保障。
流程。
承诺。
他下意识往前一步。
“各位,我们可以提供费用支持。”
“如果孩子需要检查和转运,资金可以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苗壮已经看过来。
“你是谁?”
沈兆宁顿住。
“我跟林医生一起来。”
苗壮走近两步,上下打量他。
“你说钱?”
沈兆宁道。
“如果大家担心费用,可以先记下来。”
“我们这边有物资,有车,也可以协调……”
苗壮突然笑了。
笑声很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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