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药呢?”
“抗凝药吃了。”
“护肝药?”
“吃了。”
“疼多久了?”
沈兆宁闭了闭眼。
“这几天都有。”
韩笑笔尖一顿。
“为什么不说?”
沈兆宁没有回答。
这个问题,他答不了。
说给谁?
说了又能怎样?
他不敢进门诊。
也不敢求林长生。
他只能用这种笨拙、近乎自虐的方式,把自己放在医院边上。
像一块等人看见的石头。
可又不敢真的滚到诊桌前。
韩笑看着他的沉默,心里那股火又起来。
但这一次,她也没有骂。
因为沈兆宁已经被自己的身体骂得够狠了。
……
林长生从诊室出来时,刚好经过观察室门口。
他原本是去看一个突然腹痛的小孩。
脚步走到门口时,停了一下。
观察室里,韩笑正在写病程记录。
赵广平站在一旁。
沈兆宁躺在床上,脸色灰白,右手还下意识按着右胁。
林长生转身走进去。
屋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沈兆宁像是察觉到什么,艰难睁开眼。
看见林长生的一瞬间,他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怕疼。
是因为羞愧。
他想坐起来。
刚一动,右胁下痛得他脸色更白。
韩笑立刻道。
“别动。”
沈兆宁不敢再动。
他也不敢看林长生。
视线落在床沿,不敢抬。
林长生走到床边。
没有问他为什么来。
没有问他为什么搬砖。
没有问他是不是想用苦力换原谅。
也没有提当初那篇帖子。
他只是伸手。
“手。”
沈兆宁迟疑了一瞬,慢慢把手腕伸出来。
那只手很瘦。
掌心有磨破的水泡,边缘还有砖灰和胶布印。
曾经干净体面的手,如今粗糙狼狈。
林长生指腹落在他的腕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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