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谁看?”
“林医生?”
“可他也不去找林医生啊。”
众人说着,都忍不住看沈兆宁。
沈兆宁拖着一袋废料,从他们身边经过。
他听见了。
可他没有停。
这些话,就像砖灰落在衣服上。
他不拍。
也拍不干净。
中午,老葛又扔给他一个馒头。
这次多给了一袋咸菜。
“别光啃干的,噎死更麻烦。”
沈兆宁接过。
“谢谢。”
老葛翻了个白眼。
“别谢了,听着怪。”
沈兆宁坐到墙角,慢慢吃。
旁边一个工人端着盒饭过来。
“要不要菜?”
沈兆宁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那工人看着他。
“你真是京城来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以前干啥的?”
沈兆宁停了一下。
“做生意。”
工人看了看他的手。
“那你是真没干过活。”
沈兆宁低声道。
“以前没干过。”
“现在怎么想起来干?”
沈兆宁握着馒头,很久没有说话。
最后,他只说。
“以前欠了。”
工人听不懂。
“欠钱?”
沈兆宁摇头。
“不是钱。”
工人更糊涂了。
沈兆宁却没有再解释。
有些债,不是钱能还。
他当初伤的不是林长生的钱。
是医者清白。
是沈崇礼的尊严。
也是自己作为儿子最该守住的良心。
这些东西,他不知道怎么还。
只能先把自己放低一点。
低到泥里。
低到工地上。
低到连路过的老太太都能骂他。
……
第三天,医院内部也彻底传开了。
吴谦在药房帮忙核对清肝化瘀丸试制记录,嘴上忍不住嘀咕。
“我昨天看见了,真是他。”
陆易问。
“你离近看了?”
“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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