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喊累。
每次只拿两块砖,看着慢得要命,却一趟接一趟。
像是他来这里,不是为了把砖搬完。
而是为了把自己一点点往低处放。
半小时后,沈兆宁脸色已经白得吓人。
额头全是汗。
不是热汗。
是虚汗。
他呼吸明显变重,右手每次放下砖后,都会不受控制地往右胁下压一下。
像那里藏着一团随时会拧起来的痛。
一个年轻工人看不下去了。
“要不然你歇会儿?”
沈兆宁摇头。
“还能搬。”
“你这叫还能?”
年轻工人伸手要接他的砖。
沈兆宁却微微避开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年轻工人愣住。
这人声音不大,也没有硬气的样子。
可那一句自己来,听着让人莫名不好再抢。
沈兆宁把砖放到堆放点,转身回去。
走到一半,眼前忽然黑了一下。
他脚步停住。
身体晃了晃。
年轻工人赶紧扶住。
“你真别逞了。”
沈兆宁扶着膝盖,缓了几息。
“谢谢。”
这一声谢谢,又让年轻工人愣了。
工地上干活的人说话粗,谢来谢去的少。
更何况这人浑身灰土,声音却还带着一种本能的客气。
很不搭。
也很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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