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她继续说下去。
她声音很轻,却没有让步。
“规矩一样。”
这四个字,比拒绝更重。
沈母最终没有再说。
电话挂断后,韩笑站在分诊台前,心里有些复杂。
她不是不怜悯沈兆宁。
可她更知道,师父不会被钱和身份叫过去。
沈兆宁若想求医,必须按病人的方式来。
不是按沈家的方式。
……
沈兆宁很快知道了这通电话。
沈母没有瞒住。
他的妻子听见后,想说什么,却又不敢说。
曾经她最会说。
最会质疑。
最会拿顶级团队压人。
如今她看见清溪镇几个字,连声音都低了。
沈兆宁坐在床上,沉默了很久。
床头柜上的药盒整整齐齐。
窗外阳光照进来,却照不进他的脸色。
母亲坐在旁边,眼圈红着。
“兆宁,妈不是想瞒你。”
沈兆宁声音很哑。
“那边怎么说?”
沈母低声道。
“挂号排队,规矩一样。”
沈兆宁闭上眼。
很久之后,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说得对。”
沈母愣住。
沈兆宁睁开眼,眼底全是疲惫。
“这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“也不是爸一个电话的问题。”
“是我的脸。”
他说完,停了很久。
又低声补了一句。
“也是我的心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他很清楚,自己若要去清溪镇,不能坐着沈家的车,拿着沈家的身份,带着一堆人去请林长生给他治。
他得真正低下头。
得承认自己错得彻底。
得把那些傲慢、偏见、所谓科学自有公论,全都亲手放下。
得以一个病人的身份,去坐在那张诊桌前。
伸手。
让林长生搭脉。
听林长生一句话一句话把他的病和错都说出来。
这比病痛还难。
可若不这样,他体内的虫就还在那里。
像一场迟来的审判。
沈兆宁最终没有让母亲再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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