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记录。
有些电话打给旧部。
有些打给老同事。
有些打给仍在相关部门任职的晚辈。
也有些,只是打给老朋友。
他说话很简单。
“我儿子在安和ICU。”
“我要求查清全部用药流程。”
“不是医闹,只要事实。”
“谁签的,谁批的,谁绕过的,都要清楚。”
沈崇礼声音不高。
但接电话的人,没有一个敢当成普通老人发牢骚。
他退下来了。
可他过去几十年的分量还在。
他的门生故旧还在。
那些曾经受过他提携的人,如今许多已经坐到能说话的位置。
更重要的是,他这次站在理上。
他不是为难医院。
也不是要求医院承担所有病情后果。
他只要记录。
只要流程。
只要真相。
而真相,恰恰是安和最怕他要的东西。
……
下午,上级部门正式要求安和医院报送完整情况说明。
晚上,医院纪检介入。
第二天上午,伦理委员会出具说明,确认未收到该试验药物用于沈兆宁病例的正式伦理审批申请。
中午,药剂部门提交药物来源和调用记录。
下午,ICU提交抢救记录,并附顾主任关于用药风险评估不足的书面意见。
赵长河每听到一个消息,脸色就灰一分。
到了第二天下午,他坐在临时谈话室里,整个人已经像被抽干。
调查人员问。
“使用试验药物前,是否经过完整伦理程序?”
赵长河沉默。
“是否有多学科专家对该药物使用风险进行专项确认?”
赵长河仍旧沉默。
“是否有团队成员明确提出过请外援?”
赵长河终于抬头。
他眼里有血丝。
“有。”
“你是否否决?”
“是。”
“理由?”
赵长河嘴唇动了很久。
他想说病情紧急。
想说外援不确定。
想说安和当时还有机会。
可那些理由在自己脑子里过了一遍,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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