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生淡淡道。
“牌子换了,规矩不换。”
赵广平鼻子一酸。
“是。”
揭牌结束。
没有掌声雷动。
没有长篇报道。
林长生转身进了新诊室。
新诊室比过去宽敞一些。
窗户朝南,光线很好。
诊桌还是旧的。
椅子也是林长生原来坐习惯的那把。
墙上只挂了一幅字。
【但行好事】
字不算华丽,却很稳。
赵广平看着那幅字,忽然觉得比任何题词都合适。
新医院的第一天,就这么开始了。
没有热闹。
只有排队的病人。
……
上午第一位病人,是一名退休老教授。
他七十岁上下,头发花白,衣服干净,戴着一副旧眼镜。
进门时,他先看了一眼墙上的字。
然后才坐下。
“林医生,我失眠很多年了。”
韩笑在旁边记录。
“多久?”
老教授想了想。
“七八年,近三年加重。”
“入睡困难还是早醒?”
“都有。”
老教授苦笑。
“前半夜睡不着,后半夜睡不稳,天没亮就醒。”
林长生看他。
“教什么的?”
老教授一怔。
“以前教古典文学。”
林长生点头。
“难怪想得多。”
候诊区有人轻笑。
老教授也笑了笑。
“退休之后不教了,可脑子停不下来。”
他说着,从包里拿出一袋药。
褪黑素,安眠药,养心口服液,酸枣仁制剂,还有几张大医院的检查报告。
“吃过不少,开始有效,后来越来越没用。”
林长生没有先看药。
“晚上怕热还是怕冷?”
老教授想了想。
“胸口烦热,脚却凉。”
“口干?”
“干,但喝水不解。”
“大便?”
“偏干。”
“白天精神?”
“脑子昏,坐着想睡,一躺下又清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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