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时,手都是抖的。
她坐在病房外的小会谈室里,看着知情同意书上一行行密密麻麻的风险说明,眼泪一直在眼眶里转。
严重过敏反应。
肝功能进一步恶化。
虫体死亡反应加重。
感染扩散。
休克。
多器官功能障碍。
每一行字都像针。
她不敢看太久。
赵长河坐在对面,语气沉稳。
“沈太太,您不用过度恐慌。”
“所有药物都有风险。”
“但目前沈先生的情况,常规方案已经不足以控制病情。”
“这个靶向注射剂虽然还在临床试验阶段,但对深层幼虫迁移有一定潜在价值。”
沈兆宁的妻子抬头看他。
“赵主任,您有把握吗?”
赵长河顿了一下。
医生最不该在这种时候说绝对。
可他看着对方眼里的慌乱,还是给了一个模糊又稳定的答案。
“我们会全程监测,尽最大把握。”
妻子咬着唇。
“如果不用呢?”
赵长河沉声道。
“病灶继续扩散的风险很大。”
这句话足够了。
她的心理天平一下被压偏。
她想到了沈崇礼。
想到了那个电话。
想到了沈崇礼问她的那句话。
“当初是谁说我被洗脑的?”
她脸上火辣辣的。
可她现在没有勇气再去拨那通电话。
她更没有勇气承认,自己可能真的错了。
于是她抓住赵长河这根绳子。
哪怕这根绳子已经开始磨手。
她低头签下名字。
笔尖在纸上颤得厉害。
……
上午九点,试验药物被送入病房。
透明注射液在灯光下看起来很干净。
干净得几乎让人忘记,它可能带来的反应会有多猛烈。
沈兆宁躺在病床上,脸色蜡黄,眼窝凹陷。
短短几周,他已经从一个体面、冷静、带着优越感的中年男人,变成了一个被病痛磨得连话都不想多说的患者。
他看着赵长河,声音嘶哑。
“赵主任,这个能压住吗?”
赵长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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