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河看着片子,脸色铁青。
陈启站在旁边,声音发沉。
“主任,不能再观察了。”
赵长河没有说话。
另一个医生低声道。
“这已经不是原方案能控制的范围。”
影像科医生指着几处阴影。
“这里,靠近胆管。”
又指另一处。
“这里,门脉旁边也有反应。”
会议室里没人轻易接话。
他们都知道,沈兆宁的病已经从可控的复杂感染,变成了极麻烦的扩散状态。
赵长河终于开口。
“紧急专家会诊。”
……
专家会诊很快召开。
消化内科、感染科、肝胆外科、介入科、影像科、重症医学科全部到场。
大屏幕上,是沈兆宁最新影像。
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紧张。
肝胆外科主任先开口。
“这个分布,手术意义不大。”
介入科主任皱眉。
“介入可以处理局部,但现在散开了,做哪一处都解决不了全局。”
感染科主任翻着化验单。
“药物反应已经很重,再继续加量风险很高。”
重症那边的人问。
“目前有没有肝衰倾向?”
赵长河脸色不好。
“还没到那一步,但趋势不乐观。”
陈启坐在旁边,终于把话说得更直接。
“这个病例,院内有没有成熟应对经验?”
没人回答。
大家都是顶级医院的专家。
可顶级,不代表什么都见过。
尤其这种大剂量药物后卵囊破裂、幼虫迁移、胆管门脉系统同步受威胁的局面,谁都不敢拍胸口。
会议室安静了很久。
终于有人说。
“是不是要请外援?”
赵长河眼神一沉。
可这一次,提出这话的不是陈启一个人。
连感染科主任也点了点头。
“外部如果有处理类似深层复合寄生虫经验的人,应该尽快联系。”
肝胆外科主任也道。
“现在不是面子问题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在赵长河脸上。
他当然知道不是面子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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