允许自己后退。
门被敲响。
年轻副主任陈启走进来。
陈启三十七八岁,平时做事谨慎,性格不像赵长河那样强势。
他手里拿着最新化验单。
“主任,沈兆宁今天下午又低热。”
赵长河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知道。”
陈启把报告放到桌上。
“炎症指标没有继续降,肝功能也开始上去了。”
赵长河翻了翻。
“幅度不大。”
“但趋势不好。”
赵长河抬眼。
陈启没有躲开他的目光。
“主任,我觉得需要重新评估方案强度。”
办公室安静下来。
赵长河把报告放下。
“你的意思是减药?”
陈启道。
“不是简单减药,是考虑他的整体承受能力。”
他顿了一下,措辞谨慎。
“三联药物压虫势是有用,但他的肝内病灶本来就复杂,药物代谢压力也在肝上。”
赵长河淡淡道。
“所以?”
陈启声音低了些。
“如果继续加压,可能短期指标好看,但后面虫体死亡反应和肝功能压力会叠在一起。”
赵长河看着他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看了太多网上那些先养后杀的说法?”
陈启脸色微变。
“主任,我说的是肝功能风险。”
赵长河靠回椅背。
“风险当然有。”
“但虫势不压,风险更大。”
陈启还想再说。
赵长河已经拿起笔,在医嘱调整单上写下新的剂量。
“第二组药物加量。”
陈启眼神一紧。
“主任。”
赵长河声音压了下来。
“沈兆宁不是普通病人。”
“这个案子拖不得,也不能做得难看。”
陈启沉默了。
赵长河继续道。
“我亲自担责。”
这句话一出,陈启便知道自己劝不动了。
他拿起医嘱单,心里那股不安却没有散。
医生最怕的,不是方案有风险。
而是明知道风险正在升高,却被其他东西压着往前走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