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惨白,额头仍有冷汗,但呼吸比治疗过程中平稳。
林长生以银针护住几处要穴,又让韩笑喂了几口温参汤。
参汤入喉后,沈崇礼的喉结轻轻动了动,眉头也慢慢松开。
韩笑转身去收集样本。
铜盆里的浊液气味很重。
虫卵样颗粒、虫体碎段、胆汁粘液混在一起,视觉冲击比第一次更让人难受。
她拿起镊子,手却微微发颤。
不是因为恶心。
也不是单纯害怕。
而是她忽然意识到,如果这一次稍有差错,沈崇礼可能真的撑不过去。
林长生看了她一眼。
“怕虫?”
韩笑摇头,声音有些低。
“不是怕虫。”
她停了一下,眼眶微微发热。
“是怕治不好。”
后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林长生看着她,语气难得放缓一点。
“怕治不好,才会认真治。”
韩笑抬头。
林长生道。
“怕了就对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,韩笑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沉住了。
她以前总以为,真正厉害的医生应该什么都不怕。
可跟着林长生越久,她越明白,医者不是无畏。
是怕病人撑不住,怕自己判断错,怕一针一药落得不够准。
正因为怕,才会谨慎。
正因为怕,才会认真。
韩笑深吸一口气,重新拿稳镊子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她开始一项项封存样本。
这一次,她的手不再抖。
……
沈崇礼昏睡了很久。
直到傍晚,他才短暂醒来。
林长生给他搭脉。
脉仍弱,但胆经通畅度比上午明显改善。
沈崇礼睁开眼,声音很轻。
“出来了?”
林长生道。
“出来一部分。”
沈崇礼闭了闭眼。
“胆里轻了些。”
韩笑站在旁边,心里一动。
他说得很虚,却很准确。
第二轮杀虫之后,虫群从胆管壁上被震脱,浊液和虫卵排出,胆道压力松开,自然会有这种感觉。
沈崇礼又问。
“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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