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,您每次来得都正好。”
林长生搭脉。
“是你废话总赶上我进门。”
韩笑低头忍笑。
沈崇礼也笑了。
他的脉仍旧虚,但比白日杀虫之后最危险那段稳了一些。
林长生收回手。
“两天内不动虫。”
沈崇礼问。
“第二轮是不是更难?”
林长生看着他。
“深层那种没出来。”
沈崇礼的眼神微微沉了沉。
“它藏在哪里?”
林长生道。
“肝胆更深处,还有肠壁里。”
沈崇礼沉默。
过了片刻,他问。
“我能撑住吗?”
林长生淡淡道。
“现在不能。”
沈崇礼一怔。
林长生继续道。
“所以让你休息两天。”
沈崇礼苦笑。
“您说话真不绕。”
林长生道。
“绕路费力。”
韩笑把这句话记了下来,又觉得写进病案不太合适,最后只在心里默默记住。
林长生起身。
“睡吧!”
沈崇礼点头。
这一次,他闭眼得很快。
呼吸虽然仍弱,却比过去平稳。
……
韩笑轻手轻脚收拾好记录本,跟着林长生出了小院。
外面夜风很凉。
追风从屋檐上掠过,灰影无声。
韩笑抬头看了一眼,又低声问。
“师父,第二轮真的会更难吗?”
林长生看向长生堂方向。
灯还亮着。
赵广平大概还在熬夜整理复核材料。
制丸室的台账,镇东头病案,升级申请,沈崇礼的专案,所有事都压在清溪镇这几间小院里。
林长生淡淡道。
“第一次逼出来的,是愿意出来的。”
韩笑心里一紧。
“那第二轮呢?”
林长生没有立刻回答。
过了片刻,他才道。
“第二轮,要逼那些不肯出来的。”
韩笑不再说话。
……
第二轮杀虫前一夜,沈崇礼没有睡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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