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生摇头。
“看人比看病难。”
陆承章道。
“但你至少不会被名头糊眼。”
林长生没有否认。
他这些年见过太多人。
有些人病在身上,有些人病在心里。
身上的病还好治。
心里的病一旦披上名利的皮,就很难下药。
林长生重新翻开册子。
“我若不答应呢?”
陆承章道。
“那就当你来喝了几天茶,讲完一节课回清溪镇。”
林长生抬头。
“你舍得?”
陆承章笑了笑。
“不舍得也不能绑你。”
林长生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老头比上午顺眼了些。
至少他没有拿陈重山压人。
也没有拿什么大义逼他。
陆承章像是看出他的想法,轻声道。
“你师父当年最烦别人站在高处说大义。”
林长生淡淡道。
“他自己说得也不少。”
陆承章一愣,又笑出声。
“这话倒也没错。”
林长生把残册合上。
“我先把讲座开完。”
陆承章看着他。
林长生继续道。
“其他的事,之后再说。”
陆承章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够了。”
他知道,林长生没有拒绝。
对这种人而言,不拒绝就已经是很重的态度。
……
下午的风有些凉。
学校里下课铃响过一阵,老楼走廊又渐渐安静。
贺明正从另一间办公室出来时,手里还拿着一份修改过的安排表。
他看见林长生和陆承章在休息室里说话,没有立刻进去。
门没有完全关严。
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。
杏林九脉这几个字,他没有听清。
但他听见了传承、讲座、年轻人这些词。
贺明正的脸色微微沉了下去。
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来电备注只有几个字,来自省城仁心那边。
贺明正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接,只把手机按灭。
他站在门外片刻,重新换上温和笑容,才敲了敲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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