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为什么不能?”
男人怔在那里,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林长生让他坐到一旁的小榻上,示意韩笑准备针具。
韩笑动作很轻。
她知道这个病不是单纯的心慌,也不是普通的失眠。
这个男人真正堵住的地方,不在胸口,而在那一年夜里的最后一眼。
林长生取针,先落内关,再取神门,随后以一根玄霜银针轻入太冲。
针落下时,男人身体轻轻一颤。
林长生没有动用太强内气,只以温阳火性一点点引开胸中郁滞。
针尾微微颤动。
男人原本绷紧的肩背,竟慢慢松了下去。
他闭着眼,呼吸从急促变得缓慢。
片刻后,他忽然哑声说道。
“我好像很久没这么喘过气了。”
林长生说道。
“不是喘气,是你终于肯吐出来。”
男人眼泪又涌出来,却没有再压抑。
他哭得很安静。
韩笑站在旁边,眼眶也有些热。
吴谦和陆易都没有说话,只是把这一例病记得格外认真。
林长生留针一阵,又取针写方。
方子不复杂,疏肝化痰,宁心安神,里面几味药量却极讲究。
“今晚回去,照方服药,那个时辰醒了也别怕,坐起来,喊她名字,把该说的话说完。”
男人怔怔看着他。
“这样也算治病?”
林长生把方子推过去。
“你憋了三年,药能通气,话也能通气。”
男人双手接过方子,忽然站起来,对着林长生深深弯腰。
“林医生,谢谢。”
林长生摆摆手。
“谢什么,回家把孩子的校服洗了。”
男人先是一愣,随后眼泪又落下来,嘴角却终于有了一点笑。
“好,我今晚就洗。”
……
当晚,男人真的照做了。
夜里十一点,他照旧醒来。
胸口还是有些发闷,手也轻轻发抖。
但那股像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,没有再扑上来。
他坐在床边,灯没有开。
窗外是小区里稀薄的路灯光。
他看着床头柜上亡妻的照片,沉默了很久,才低声开口。
“我今天去看中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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