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邦只是转身走向门口。
临出门前,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今晚想清楚。”
秦昊天声音发抖。
“想什么?”
秦正邦没有回头。
“想你到底是秦家的孙子,还是秦家的罪人。”
……
门关上。
书房里只剩秦昊天一个人。
地上的茶水慢慢浸开,碎瓷片映着灯光,有些刺眼。
秦昊天站在原地,浑身都在发抖。
他气。
他恨。
他觉得所有人都在逼他低头。
顾家逼他。
秦正邦逼他。
那个该死的林长生,也在逼他。
可他又想起病房里秦老灰败的脸。
想起仪器一遍遍响起的声音。
想起护理说的那句话。
火针。
找懂火针的人。
秦昊天慢慢坐到椅子上,双手撑住额头。
这一次,他没有骂出声。
书房的灯亮了一夜。
秦昊天也坐了一夜。
四个小时里,他几乎没有动。
窗外的天色从深黑一点点泛出灰白。
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脸色也一点点失去了平日里的傲慢。
可他仍旧没有给出答案。
天快亮时,书房门被推开。
秦正邦走了进来。
他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秦昊天,声音冰冷。
“你去,还是不去?”
秦昊天缓缓抬头。
他的嘴唇干裂,眼神里有痛苦,有挣扎,也有残余的不甘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秦正邦站在门口,目光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秦昊天,我给过你一夜。”
秦昊天声音沙哑。
“大伯……”
秦正邦打断他。
“你爷爷没有一夜一夜给你耗。”
秦昊天浑身一颤。
秦正邦继续说道。
“我最后问你一次。”
“去,还是不去?”
书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秦昊天闭上眼。
那一瞬间,他像是终于被什么东西压垮。
“去。”
这个字出口时,他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力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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