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后,林长生让老人翻身仰卧。
周秀兰刚刚躺好,便小声说道:“背后的酸,好像散开了。”
“心口呢?”
“还疼。”
“比之前轻还是重?”
老人仔细感受了一下。
“轻了一点。”
判断再次得到验证。
林长生继续取针。
内关用于安定心胸气机。
期门负责疏解胸胁牵扯。
两针落下后,周秀兰原本紧绷的双肩逐渐放松,呼吸也比进门时深了一些。
最后一针。
巨阙。
林长生换了一根长度不同的玄霜银针。
“别紧张。”
周秀兰看着靠近胸口的针,身体还是本能地有些僵硬。
“我不怕。”
“不是怕不怕的问题。”
林长生说道:“你越紧张,膈肌收得越紧,针便越难进去。”
韩笑端来温水。
周秀兰喝了两口。
又按照林长生的要求,连续做了几次缓慢呼吸。
等她胸腹起伏逐渐平稳,林长生的右手才落了下来。
针尖进入皮肤。
角度略微倾斜。
没有直接向深处推进。
而是沿着膈肌痉挛的边缘,缓慢向那处病结靠近。
玄霜银针的寒意与内气同时渗入。
周秀兰的眉头突然皱紧。
她感觉那根缠了自己三十年的钩子,又一次从胸口里面勾了起来。
可这次不同。
钩子刚刚收紧,便像被另一只手按住。
没有继续向深处拉扯。
反而开始一点点松开。
“疼起来了?”
林长生问道。
“刚才疼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在松。”
周秀兰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。
那种感觉太奇怪。
三十年来,每次发作只能等疼痛自己慢慢过去。
没有任何药可以让它在发作过程中突然松开。
可现在,她清清楚楚感受到,胸口里的东西正在被那根银针一点点放开。
时间缓慢过去。
五分钟。
八分钟。
十分钟。
林长生额头上没有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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