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还没有决定什么时候动身。
离开长生堂时,顾鹤年依旧坚持自己走出去。
顾安平跟在后面。
直到老人坐进车里,他才压低声音问道:“老爷子,林先生会去吗?”
“会。”
“您这么确定?”
顾鹤年看向车窗外。
“他不是在考虑那个人值不值得救。”
“那是在考虑什么?”
“考虑自己手里的病人还需要多久。”
顾安平沉默下来。
车缓缓离开。
长生堂门口,林长生站了片刻,随后转身回去继续看诊。
京城的事情再大。
也大不过眼前正在等待的患者。
……
姜雪在清溪镇住到第十天时,已经不再需要陈立恒陪着走进治疗室。
她的脸色仍然偏白。
精神状态却与刚来时有了明显差别。
过去,她走路时右手总是护在腹部,仿佛稍微放松,伤口便会再次裂开。
现在这个习惯正在慢慢消失。
她开始敢于正常坐下。
也敢在洗漱时低头看一眼创面。
最明显的变化,是她愿意吃饭了。
每天早上一个鸡蛋。
中午一小碗米饭,搭配鱼肉或鸡肉。
晚上则根据韩笑给出的建议,吃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。
体重没有立刻增加。
但原本凹陷的脸颊,已经不再像刚来时那样憔悴。
……
上午八点半。
姜雪准时来到长生堂。
陈立恒原本只准备留两天,最后却以观察病例为由,在清溪镇住到了第十天。
宋培德没有催他回去。
反而让他每天将创面照片、药浴记录和患者状态完整发回省城。
“昨晚疼过吗?”
韩笑一边准备药浴液,一边询问道。
“没有。”
“渗液呢?”
“敷料上只有一点点。”
姜雪的语气比以前自然许多。
她甚至主动掀开衣服,让韩笑更换敷料。
十天以前,这个动作需要做很久的心理准备。
现在已经不再那么艰难。
旧敷料揭开。
创面暴露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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