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大夫。”
“我爸让我一定来谢您。”
“没有您,他这条命什么时候丢的,我们都不知道。”
说着。
他膝盖一弯,便要跪下。
林长生伸手托住他的胳膊。
王建国只觉得一股极稳的力量传来。
膝盖无论如何都弯不下去。
“别跪。”
林长生语气平静。
“发现问题,不等于治好了。”
“该听县医院的安排,就听他们的安排。”
“控制血压。”
“饮食清淡。”
“保持大便通畅。”
“老人脾气硬,你们得盯住。”
王建国连连点头。
“都听您的。”
“医生也说,幸亏发现得早。”
“他们还说,如果继续晨练快走,一旦瘤体破裂,可能连抢救机会都没有。”
说到这里。
王建国的声音已经哽咽。
“我在车上还想着,既然胸口不疼了,晚一天检查也没关系。”
“您要不是说得那么重,我可能真把我爸接回家了。”
林长生看了他一眼。
“所以有时候话得说重。”
“你们才肯听。”
王建国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
“我们差点把您的话当耳边风。”
他打开红布包着的木盒。
里面放着一方老砚台。
砚台颜色深沉,边缘有明显使用痕迹。
“这是我爸用了四十多年的砚台。”
“他说自己教了一辈子书,没什么值钱东西。”
“这方砚台陪他批过几万本作业。”
“请您一定收下。”
林长生看了砚台片刻。
“老人心意,我领了。”
“东西带回去。”
王建国急了。
“林大夫,这不是值钱东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长生说道。
“正因为不只是钱,才不能随便收。”
王建国一时无言。
“等王老师出院。”
“让他自己拿着砚台,来长生堂写几个字。”
林长生指了指门口。
“比送给我有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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