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段时间右腿不能负重,不能沾水。”
“还有,篮球先别打了。”
小杨连连点头。
疼归疼,能保住腿就行。
门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中年女人冲了进来。
应该是小杨的妈妈。
“小杨!小杨你怎么样了!”
“妈,我没事,林大夫已经给我处理好了。”
女人看了一眼儿子腿上包扎好的纱布。
然后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写病历的林长生。
扑通一声就要跪下去。
“不用跪,站起来。”
林长生头都没抬。
“带孩子去县医院拍个片子,然后回来拿药。”
女人千恩万谢地把儿子扶了出去。
诊室里安静了下来。
韩笑开始收拾处置台上的器械,林长生在洗手台前又洗了一遍手。
然后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。
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宋培德。
宋培德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不是震惊,已经过了震惊的阶段了。
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。
宋培德慢慢地吐出了一口气。
这口气他已经在胸腔里憋了将近二十分钟。
“林大夫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沙哑。
“我做了三十年外科。”
“这种缝合,我做不到。”
诊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韩笑手里的棉球掉在了地上。
她愣愣地看着宋培德。
省级普外科权威。
从业三十多年。
站在一个乡镇卫生院的诊室里。
说了一句“我做不到”。
林长生放下了保温杯。
他看着宋培德,没有谦虚,也没有得意。
“宋教授,缝合只是手上的功夫。”
“练多了都能做好。”
“你做了三十年手术,手上的功夫不比我差。”
“只是咱们的路子不一样。”
宋培德摇了摇头。
“不一样。”
“差距不在手上。”
他走到处置台边上,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托盘。
托盘里放着那根被拔出来的钢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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