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茶农也被他们动了。”
许裴川说到这里,声音突然沙哑了。
“那些跟了我十几年的老茶农,被人一个个找过去。”
“说你许老板马上就要破产了,跟着他没前途。”
“有几个年轻的被他们高价挖走了,还有几个被威胁了。”
“威胁?怎么威胁的?”
“我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,但有两家茶农搬走了,搬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。”
许裴川低下头,双手捂着脸。
“长生,这二十年我对茶农不差。”
“谁家有困难我都帮,小孩上学我掏钱。”
“但是架不住人家用这种手段啊。”
林长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官司打了?”
“打了,打了两年。”
许裴川苦笑。
“合同纠纷的案子打了三场,全输。”
“对方请的律师团是邻省最大的律所。”
“我那点钱请的律师跟人家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。”
“而且打到后面我发现,法院那边的态度也不太对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不好说得太明白,但判决的理由很牵强。”
许裴川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。
他抽出一根,犹豫了一下看向林长生。
“你这儿能抽吗?”
“去院子里抽。”
两个人端着茶杯到了院子里。
许裴川蹲在台阶上点了烟,深深吸了一口。
“银行也被搞了。”
他吐出一口烟,声音闷闷的。
“我在当地银行有一笔经营贷,五百万。”
“合同还没到期呢,银行突然通知我提前还贷。”
“说什么贷后检查发现我的经营状况不符合续贷条件。”
“五百万一下子抽走,我的资金链差点断了。”
林长生靠在门框上。
“现在资金还撑得住吗?”
“勉强撑着,但最多再撑半年。”
许裴川弹了弹烟灰。
“茶叶卖不出去,货全压在仓库里。”
“工人的工资、茶山的维护费、贷款利息,每个月的支出就是一个大窟窿。”
“我把庐州老家的一套房子卖了两百万填进去了。”
“我老婆跟着我吃了二十年苦,好不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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