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的情绪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林长生头也没抬地问了一句。
韩笑吓了一跳,赶紧低下头假装在写病历。
“没,没看什么。”
“想问什么就问,别在那儿偷偷摸摸的。”
韩笑犹豫了一下,小声问了一句。
“林老师,刘三的病真的能控制住吗?”
“失代偿期的肝硬化,教科书上写的预后都很差。”
林长生没有马上回答,他先把手上的病人处理完了。
开了方子让人去抓药,等诊室里暂时没人了才转过头来。
“你在学校学的那些肝硬化的知识,都是西医的框架。”
“预后差是因为西医治肝硬化主要靠保守维持和移植。”
“但中医看这个病的角度不一样。”
韩笑认认真真地听着。
“肝硬化在中医里叫什么?”
“鼓胀,积聚。”
“对,鼓胀、积聚。”
“病机是肝郁气滞、血瘀水停,日久及脾及肾。”
“西医说失代偿了就没戏了,那是因为硬化的肝组织确实没法逆转。”
“但中医不是去逆转已经硬化的那部分。”
“而是保住剩余的健康组织,疏通淤堵的经络,恢复气血运行。”
“肝脏这个器官有一个特点。”
“只要还有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健康组织在运转。”
“它就能维持基本的功能。”
“刘三的肝虽然硬化得厉害,但我搭脉摸下来。”
“残余的健康组织还有百分之三十出头,还在代偿的边缘线上。”
“这是他的命没有绝,给了一线空间。”
韩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您开的那个方子,是以疏肝活血为主吗?”
“疏肝活血是一方面,但不是最主要的。”
“最主要的是破瘀通络,同时健脾补肾来托住根基。”
“这种方子用药必须非常狠,但又不能太狠。”
“狠了伤正气,不够狠又破不开瘀阻。”
“分寸拿捏差一点点都可能出大问题。”
“所以我才说两周一调,必须反复搭脉才能精确控制药量。”
韩笑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在了笔记本上。
她越来越觉得中医这门学问深不见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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