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慎的眉毛终于挑了起来。
“对,就是那个沈万山。”
“他孙子之前中了什么奇毒,全省专家会诊都搞不定。”
“最后就是这个林长生去省城治好的,一碗药的事。”
“沈家从那以后就跟他绑在一起了。”
李慎放下筷子,摘下眼镜擦了擦。
他没说话,在消化这些信息。
孙德海看着他的反应,继续往下说。
“老李,我今天找你喝这顿酒,不光是为了倒苦水。”
“我是想提醒你一句。”
李慎有些好奇:“提醒我什么?”
“你想想,清溪镇离县城才多远?”
“四十公里,开车一个小时都不到。”
“他现在已经在虹吸我们青山镇的病人了。”
“你觉得再过几个月,会不会开始虹吸县城的?”
李慎重新戴上眼镜,看着孙德海。
他的表情里多了一点认真,但还没到紧张的程度。
“老孙,你说的我理解。”
“但你也别太焦虑了。”
“他就算再厉害也是一个人,一天能看多少病人?”
“撑死了四五十个吧?”
“我们县医院一年门诊量三十万人次。”
“中医科一个科室一年都有三四万人次。”
“他就算天天爆满,一年也就一万多人次。”
“对我们来说,那就是个零头。”
李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语气很轻松。
孙德海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老李,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觉得他一个人能翻出什么浪,结果呢?”
“我现在门诊量跌了三成,编制差点被他抢走。”
“升格评审的时候被他压得抬不起头。”
“你要是等到他真的开始吃你的份额了再着急,就晚了。”
李慎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知道孙德海不是那种无事生非的人。
能让一个中心卫生院的院长如此忌惮,说明那个老中医确实有两下子。
但他还是觉得孙德海有点过虑了。
一个乡镇卫生院的中医,再怎么厉害也是在基层。
县医院是县域医疗的核心,设备、人才、规模都不在一个量级上。
“老孙,你的心情我理解,但你得客观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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