崩溃了。
她哭得整个人都在抽搐,指甲抠进了桌面的木头里。
那种哭法不是伤心,是把三个月积攒的绝望、愤怒、思念一股脑倒了出来。
林长生静静地坐着,等她哭完。
外面候诊的病人听到诊室里传来的哭声,面面相觑。
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这是怎么了,看个病哭成这样?”
“嘘,别说了,人家肯定有难处。”
赵广平站在门口当起了门神,谁也不让靠近。
中年男人蹲在墙角,双手抱头,听着妹妹的哭声,自己的眼圈也红了。
过了好长一段时间,哭声终于渐渐小了。
林长生递了一杯温水过去。
“喝两口。”
宋清影接过杯子,手抖得水都洒了一些,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。
“我是不是很没用……”
“这话不对。”
林长生摇了摇头。
“碰上这种事还能撑三个月没倒下,已经很了不起了。”
“但撑着不是办法,你得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。”
“你儿子就是那个理由。”
“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死,是把身体养好,把自己变强,然后去把孩子接回来。”
宋清影握着杯子,好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她点了点头,很轻很轻的一下。
但林长生看到了。
这一下点头,比她之前说的所有话都有力。
“行了,哭也哭完了,水也喝了,咱们说正事。”
林长生重新正襟危坐,恢复了看诊的状态。
“你这个病,西医叫神经性厌食,中医叫肝气犯胃、七情郁结。”
“简单说就是你心里的结把胃给锁住了,身体接收不到活下去的信号。”
“治起来不难,但有个前提。”
“什么前提?”
“你自己得想活。”
宋清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瘦得只剩骨头和皮。
“我想活。”
声音很小,但很坚定。
“好,这句话比什么药都管用。”
林长生拿起笔开始写方子。
满级方剂学在脑海里飞速运转,对症的药方几乎瞬间成型。
柴胡疏肝散加减,合半夏厚朴汤化裁。
柴胡、白芍、枳壳、香附、陈皮、半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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