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吧。
至少当年的宋缙不会。
她原以为宋缙生性如此,生来就是冷静的、凉薄的,会权衡利弊、心怀算计的,可后来她才知道不是的……
他也曾不计代价、不在意世俗眼光,进宫求一道几乎会毁了自己的赐婚圣旨。
若是面对真正爱重的人,宋缙怎么可能舍得将她当成棋子,又怎么可能做出无媒苟合、下药逼嫁的荒唐事?
屋内一片死寂,屋外是狠狠拍动着窗棂的风雨。
宋缙没有想到自己应付太后的那番话会被柳韫玉听去,可他更没有想到,他为她做的一切,在她那里,可以被那几句轻飘飘、没头没尾的话一笔揭过。
他呼吸沉了几分,忽地欺身而来,将柳韫玉抵在了床榻上,“你只记得这几句话,却不记得这身伤?”
他用力攥住柳韫玉的手腕,叫她探入衣襟,去触碰自己肩背上的伤疤,“这世上可有什么人会为了自己的一把刀,为了棋盘上的一颗棋子,连性命都不要?柳韫玉,我就是这么轻贱你的吗?!”
“……”
柳韫玉说不出话了。
彭州那段记忆被勾起,她的眼神竟也恍惚起来。
明明回京城也没有几日,可为什么彭州、扶摇泉,还有空明寺的那些画面都好像被她忘了个干净,就像流沙般从指缝里倾泻而去,怎么都握不住……
回想起那些笑着的瞬间,她就好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,心中掀不起丝毫波澜。
反之,她的脑子里全都是宋缙与吕兰英跑马的身影,耳畔都是孟泊舟和太后的声音,那些酸涩的、不甘的、憎恶的情绪,伴随着蔓延全身的热意,铺天盖地将她淹没,将所有温情撕碎,冲毁……
她无力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,推开宋缙,可却被桎梏着动弹不得。
“是我错了……”
柳韫玉掀起眼,不得不迎上宋缙沉怒的目光,眉眼间唯有心灰意冷的倦怠,“相爷不仅不曾轻贱我,还于我有知遇之恩、救命之恩……相爷想要我如何报答都可以,但结发为夫妻……”
带着破罐子破摔、甚至是一丝报复的意味,她启唇道,“我做不到。”
这四个字好似一把匕首,野蛮地刺入宋缙心口,残忍地凌迟着。
宋缙怒极反笑,面上的隐忍、克制瞬间变得支离破碎,裂隙里翻涌出扭曲的、狰狞的阴鸷来……
或许孟泊舟说的是对的。
从一开始就是他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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