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，声音更加清晰，也更加急切。
青漪怔怔的站在原地，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。
但她脸上的软弱，却没有继续加深。
她抬手擦掉眼泪，开始一遍遍告诉自己。
不对，这些都不是真的。
父亲虽然总是板着脸，却会在她睡着以后，偷偷的向自己诉说着对自己的喜爱。
母亲在离开古堡以前，明明前一晚还抱着自己哭了一晚上。
还有林奇先生。
他明明说过，自己什么都不需要做。
先跟着他看看外面的世界。
等懂得多了，再自己决定以后想做什么。
进入副本前，他还认真的告诉自己应该怎样保护自己、怎样拒绝别人。
这样的人，怎么可能会觉得她没有利用价值，就把她丢掉？
青漪慢慢握紧拳头。
那条原本因为害怕而缠住小腿的龙尾，也一点点的松了开来。
她抬起头，再次看向前方那个虚假的林奇，眼中却已没有了刚才的绝望。
“你不是林奇先生。”
虚假的林奇终于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过身来。
“为什么不是？”
青漪用力摇头。
“林奇先生不会这么说我的。”
“你们都是假的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周围的黑暗也翻涌得更加剧烈。
无数声音同时嘶吼起来。
“你凭什么确定！”
“所有人都会有厌烦你的一天！”
“你什么都不会！你只会躲在别人身后！”
青漪的身体再次轻轻颤抖，可她这一次没有低头。
“就算我现在什么都不会，我也可以慢慢学。”
“因为大家都很包容我，因为林奇先生说了，等我懂得多了，再由我自己决定要做什么。”
“你没有资格替他决定。”
玻璃外，林奇看见青漪终于重新抬起头。
又看见她鼓起勇气反驳那些幻觉。
一直紧绷的心神，总算稍稍放松了一些。
“这小龙娘，总算没白教你啊。”
不过只是让青漪恢复信心，显然还不够。
这片幻境依旧存在，而且正在因为青漪的反抗变得越来越不稳定。
周围的黑暗中已经开始出现一道道扭曲的人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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