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手,示意安静。
“但本官今日,不追究你们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扔jinpin静的水面,激起一片涟漪。
护院们愣住了,人群也愣住了。
陆怀瑾继续说,声音清晰而坚定。
“张家的罪,是张员外一人的罪。
你们是胁从,是被逼无奈,本官一概不究。“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护院身上。
“凡张家护院,此刻放下武器者,不仅不追究,本官还会从查抄张家的非法所得中,拨出田地,分给家境贫寒者,助你们安家立业。”
“你们是南溪的人,不是张家的狗。
本官给你们一个机会,做回人。“
话音落下,全场死寂。
护院们面面相觑,眼神里带着震惊、疑惑、犹豫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护院头领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住了。
他看着陆怀瑾,看着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,又看着人群中那些控诉的百姓,看着陈老汉佝偻的背影,看着那个哭得几乎断气的老妇人。
他想起了他娘。
他娘临终前,拉着他的手说:“云儿,张家对咱们有恩,你要好好报答。
可是……可是娘总觉得,那银子,不干净……“
不干净。
三个字,像烙铁一样,烫在他心上十几年。
此刻,那烙铁的温度,终于把压在心底的东西,给烫开了。
护院张三深吸一口气,松开握着刀柄的手。
金属碰撞地面的声响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“当啷”一声。
那柄朴刀落在地上,弹了两下,躺在火光映照的地面上,刀刃反射着暗淡的光。
张三转过身,面向陆怀瑾,双膝一弯,重重跪在地上。
“草民张三,愿弃暗投明,听凭大人发落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平静。
这一跪,像推倒了第一块骨牌。
“当啷!”
金属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,像下冰雹一样,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
一个,两个,十个,二十个……
上百名护院,一个接一个地将手中的刀枪扔在地上,扑通扑通跪倒一片。
张家大宅门前,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护院,此刻全都跪伏在地,像一群被抽了脊梁骨的狗。
张员外看着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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