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?”疤脸虎的声音更冷了,提到这个名字,他脸上那道疤都似乎扭曲了一瞬,“老子跟他,有血仇!三弟的命,还有那么多兄弟的命,都记在他头上!”
“所以,这才是大当家的机会。”张师爷身体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意味,“我们大人说了,那陆怀瑾之所以能造出这么好的铁器,是因为他在南溪县的黄泥岭,发现了一座大铁矿!一座露天的、富得流油的大铁矿!”
疤脸虎的呼吸粗重了一分。
“那矿场,现在日夜不停地开采冶炼,堆满了精铁、农具、兵器……简直就是一座搬不走的金山!”张师爷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,“可他手下那点民兵,既要守矿,又要护着县城和各个工坊,兵力分散得很。矿场那边,夜里守卫尤其松懈。我们大人说,这是天赐良机。”
他顿了顿,让那贪婪的种子在疤脸虎心里生根,才继续抛出诱饵:“大当家若能召集旧部,联络各路好汉,趁夜袭破那矿场,抢了里面的铁器、钱财,再一把火把那高炉和工坊烧个干净……我们大人承诺,事成之前,清河县可以为各位提供一批急需的兵刃和粮草。事成之后,矿场所有缴获,大当家可取走一半!若是……若是日后大当家能在那里站稳脚跟,我们大人愿与大当家结为兄弟,互通有无,那矿场的利益,咱们五五分账!”
寂静。
只有篝火噼啪作响的声音,和远处山风呜咽般的呼啸。
疤脸虎死死盯着张师爷,那目光像刀子一样,刮得张师爷背脊发凉。
良久,疤脸虎忽然咧开嘴,露出一口黄黑的牙齿,笑了。
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充满了狰狞和一种终于找到猎物般的兴奋。
“血仇……还有金山……”疤脸虎慢慢站起身,魁梧的身材在篝火映照下投出巨大的阴影,几乎将张师爷笼罩,“好,好啊!陆怀瑾,你这狗赘婿,你的死期到了!”
他转过身,朝着黑暗的山林,猛地发出一声低沉如虎啸般的吼叫:“传老子的令!能喘气的、带把的,都给老子滚过来!有大买卖了!”
吼声在山谷间回荡,很快,黑暗中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。
一个,两个,十个……越来越多的身影从岩石后、窝棚里、树丛中钻出来,汇聚到这片小小的空地。
他们大多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但眼神却普遍带着一股亡命徒特有的狠戾和饥渴。
疤脸虎扫视着这群手下败将般的残兵,又抬眼望向南溪县的方向,仿佛穿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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