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那些禁军,又落回邱振脸上。
“你我,都是他的下一个目标。”
邱振没说话,但他攥着刀柄的手,指节捏得发白。
陆怀瑾说得没错。
李崇明在早朝上拿出簪子,皇帝留下信国公单独问话,当天夜里,就派死士来杀陆怀瑾——一个刚中举、看似毫无威胁的书生。
这已经不是警告,是灭口。
而他邱振,是负责查案的人。
信国公既然敢动陆怀瑾,下一个,就轮到他。
“证据呢?”邱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陆怀瑾抬起下巴,朝地上那些尸体努了努嘴:“搜。死士身上不会带明显标记,但总会有点东西。信国公养私兵,不是一天两天了,这些人不可能凭空冒出来。”
邱振眼神一厉,转身喝道:“搜!仔细搜!衣服、鞋底、头发里,任何可疑的东西都别放过!”
军士们立刻行动起来,蹲在尸体旁,开始粗暴地撕扯衣物,翻找口袋,连发髻都解开检查。
陆怀瑾靠在门框上,看着这场搜查,忽然低声问云浅浅:“怕吗?”
云浅浅摇头,手指还是紧紧攥着他的衣襟:“你伤……”
“回去包扎。”陆怀瑾拍拍她的手,对旁边一个吓傻了的小竹说,“带小姐回房,让厨房烧热水,再找些干净布条和金疮药来。”
云浅浅被小竹半扶半劝地带走了,一步三回头。
院子里只剩下邱振的人,和满地狼藉。
血腥味浓得化不开,混着夜露的寒气,钻进每个人的鼻腔。
一个军士忽然叫起来:“统领!你看这个!”
他手里捏着一块巴掌大的铁牌,呈六边形,边缘磨得有些发亮,正面刻着一个繁复的“陈”字,背面却是一串看不懂的符文。
邱振接过来,凑到灯笼下看。
那“陈”字他认得——信国公姓陈。但这符文……
“这是私兵令。”陆怀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只有信国公府最核心的死士才有。背面的符文是防伪用的,每批都不一样。这块应该是最新的。”
邱振猛地转头看他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陆怀瑾说得轻描淡写,“豢养死士,总得有控制手段。要么用药,要么用钱,要么……用这种代表身份的令牌。死士不认人,只认牌。”
邱振盯着他,眼神复杂。这书生,到底还知道多少?
但他没再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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