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柳核心光团的混乱仅仅持续了数秒。那冰冷、庞大的意志如同被激怒的潮水,以更加汹涌的姿态反扑回来。银色符文与暗紫色符文的光芒交织,强行压制了内部因逻辑冲突而产生的数据乱流。纯白空间的不稳定波纹被迅速抚平,刺耳的杂音也被重新纳入那单调而压抑的背景嗡鸣之中。
“威胁等级重新评估…目标具备异常认知污染能力…启动深度净化协议…”
不再是简单的吞噬和同化,一股更加本质的、带着“格式化”意味的力量开始弥漫。沈砚感到自己的意识结构本身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渗透、分解,就像一张被投入强酸的纸张,边缘开始变得模糊、溃散。构成他思维的基本单元,那些代表着记忆、逻辑、情感的“0”和“1”,似乎正在被强行改写,要将他从这个数字领域中彻底“擦除”。
判官笔传来剧烈的震颤,笔身的微光明灭不定,仿佛也在承受着这种根源层面的侵蚀。之前利用认知冲突制造的混乱,在相柳调动了更深层系统权限后,效果正在急剧减弱。
不能再被动等待了!必须主动构建防御!
沈砚的思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。父亲的手稿内容,那些关于意识结构、数字灵魂、记忆锚点的理论碎片,如同星火般在他脑海中闪烁、碰撞。一个大胆的构想迅速成型——既然父亲的认知结构与这个系统存在根本性的不兼容,那么,以父亲的记忆为核心,构建一道认知防火墙!
他不再试图固守整个意识体,而是开始有选择地收缩、凝聚。他将那些构成“自我”的核心认知——关于古籍修复的知识、逻辑推理能力、生存的意志——紧紧收束,如同在风暴中抱紧礁石。同时,他将意识中所有与父亲相关的记忆碎片,不管清晰还是模糊,不管是他亲眼所见的,还是从手稿中理解领悟的,全部调动起来。
这些记忆碎片,带着父亲独特的思想印记,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,开始在沈砚收缩的核心意识外围飞速旋转、组合。
第一层,是那些最直观的景象:父亲伏案书写时,灯光在宣纸上投下的剪影;书房里那排顶天立地的书架,散发着樟木和旧纸混合的气息;父亲调试某种复杂仪器时,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眉头……这些画面构成了最外层的防御,带着生活的温度和具体细节,试图干扰相柳那纯粹逻辑化的扫描。
“记忆数据…生活场景…情感冗余…试图干扰判断…分析价值低…初步净化…”
相柳的意念冰冷地掠过,银色光芒闪烁,沈砚感觉最外层的那些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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