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不说我们有没有那种技术,就算有,谁能保证提取出来的还是‘原本’的那个人?谁能保证重组过程中不会产生更可怕的畸变?这已经触及了‘幽门’乃至整个灵异圈最忌讳的领域——玩弄灵魂!”
老墨的话像一盆冷水。玩弄灵魂。这四个字沉重无比。幽门的戒律,民俗的禁忌,都在警告着这种行为可能带来的可怕后果。父亲的影像里也提到,意识上传会导致人格数据损耗,失去人性。那这些残片,还算得上是完整的“灵魂”吗?强行“修复”它们,是否也是一种更高级形式的“玩弄”?
就在这时,那个形态稍显稳定、曾对沈砚表达过微弱感激的人形怨灵,在金光中艰难地抬起了“头”。它没有眼睛,但那团模糊的数据流凝聚处,仿佛正“注视”着沈砚。一段极其微弱、断断续续的精神波动,穿透了傩面金光的压制,传递过来。
“…痛…好痛…” “…不想…消失…” “…帮…帮…”
不是完整的语句,只是最原始的情感诉求和几个模糊的词语。痛苦,对存在的渴望,以及一丝微弱的求助。
这直接的精神接触,让沈砚浑身一震。傩面金光都随之波动了一下。
蒙毅将军冷哼一声,煞气涌动,似乎想将那敢于“沟通”的怨灵彻底击散。“妖孽惑心!沈判官,切莫被其表象所蒙蔽!”
沈砚抬手制止了蒙毅。他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机房内冰冷的、带着臭氧和尘埃味道的空气涌入肺腑,却无法冷却他内心翻腾的灼热。
他想起了父亲。父亲正是因为发现了意识上传技术的巨大隐患,可能导致人性丧失,才毅然选择中止实验,甚至不惜与整个计划对抗,最终失踪。父亲守护的,正是那份作为“人”的底线。
如果自己现在为了“效率”和“安全”,选择将这些残留着人性碎片的怨灵彻底净化,那和当年那些不顾隐患、强行推进实验的研究者,在本质上又有何区别?都是为了一个看似“正确”的目标,而忽视了过程中个体的痛苦与价值。
职责…道义…技术风险…伦理边界…
各种念头在沈砚脑中激烈碰撞。他仿佛站在一条钢丝上,一边是判官冰冷的职责深渊,另一边是修复师温热的同理心悬崖。无论偏向哪一边,都可能万劫不复。
傩面金光开始明灭不定,显示出沈砚心神剧烈的动荡。那些被压制的怨灵似乎也感受到了施术者的犹豫,挣扎变得更加剧烈,无声的哀嚎中似乎多了一丝本能的求生欲。
“沈判官!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