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吧”的新加坡资方代表,西装革履,表情却一直不大好看。
老陈代表员工,坐在长桌一角,手里捏着个保温杯,面色发苦。
苏言这边,就他和沈清辞,外加两个从京城带来的财务顾问。
四方坐在那张长条桌前,各怀心思。
外资方最光棍,新加坡人摊着手,一句“没钱”,从法律上你还真拿他没办法。
再说人家是外国人,执法都费劲。
孙副主任的诉求倒也干脆:第一,苏言接手后必须以生产啤酒为主业,不能买下地皮转头盖商品房;第二,必须安置原有员工,一千来人里头至少保证两百人以上的就业岗位。
外资方开价六千万,整个打包。
苏言没接话,示意财务顾问把评估报告摊到桌上。
汴京啤酒全部资产加起来,土地、厂房、生产线、品牌商标、配方,估下来八千万出头。
听着不少,问题是外债也超过八千万,加上近千名员工的安置费。
五百多个退休的,每人三五千,两百万打底。
五百个在职的,工龄普遍二十年以上。
按汴京当前普通工人月薪一千二的标准算,遣散费一人两万四,总计一千二百万。
所以这厂子才成了烫手山芋,无人愿意接手。
苏言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,报了个数:“一百万,债务和员工安置我来承担。”
新加坡人的脸当场就黑了。
苏言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:
“你也清楚,我要是不要,这厂子下一步就是走拍卖流程。
法院拍起来,撑死按六千万拍,还不一定有人要。
就算有人接手了,这钱还得先还债跟安置员工,你这边一分拿不到。
一百万虽然不多,好歹能落袋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十几秒。
新加坡代表捏着钢笔,指节发紧,最终颓然地咬着后槽牙点了头。
孙副主任那边松了一口气。
老陈也把保温杯放下,眼眶有点红。
苏言嘴角勾了勾,预料之中,一百万报价刚好,太低,他怕新加坡人宁愿鱼死网破。
而他也早算过一笔账。
自己从头搞一个新厂,时间上来不及。
现在这样,接过来就能用。
至于员工安置费,也就退休的那部分需要先付了。
在职的那些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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