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互动一天一夜,何成局终于把暗伤修复好,看着旁边累虚熟睡的麦穗,自己随走下床。
何成局从赵麦穗屋里出来的时候,天又黑透了。
柳花巷的红灯笼在夜风里摇摇晃晃,把石板路染成一片一片的红。他站在巷子里,仰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弯冷月,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他刚才居然在跟赵麦穗坦白。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,把命门摊在桌上,等着她点头。
她当然说愿意。她是他花钱买的。二两银子,一条命。不,现在不只二两了。他前前后后给她买吃的、买穿的、租屋子,花了不少于五两。五两银子,在如今的广州城外能买三条人命。赵麦穗是聪明人,她知道欠债要还。那不是自愿,是还债。而书上写的是——“必须是清醒的、自愿的、在完全知情的前提下答应你的”。还债的“自愿”算不算自愿?他从怀里摸出那本旧书,翻到那一页,又看了一遍。
何成局把书合上,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弧度。那个弧度不深,但透着一股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意。他想明白了。他根本不在乎什么自愿不自愿。他从第一天偷练邪功起,就不是什么好人。他在彭幼楚熟睡时引她的阴气,在张颜醉倒时对她下手,在苏筱、林函、刘惠珍毫无防备的时候从她们体内偷走最珍贵的东西。他什么时候在意过她们愿不愿意?他只是怕。怕功法反噬,怕余三娘发现,怕阴煞入脑神仙难救。怕死。
但现在他有了正版功法。有了活阴串联死阴的法门。有了清心散能暂时压制反噬。他不需要再怕了。他只需要一个能给他活阴的女人。至于这个女人是自愿还是不自愿,有什么关系?功法上说“身心俱开”才能产生活阴。身心俱开,没说非得自愿。只要他把事办成了,活阴照样能到手。就算有缺陷——缺陷又怎样?他丹田里六道死阴全是偷来的,再多一道有缺陷的活阴,又能坏到哪里去?
何成局把书塞回怀里,迈步走进了夜色。
第二天一早,何成局照常起床。他对着铜镜照了照自己的脸。眼底的红芒在清心散的压制下淡了些,但瞳孔深处那层暗红色的光晕依旧没有完全消退,像是两颗埋在眼窝里的暗火。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,把袖口扎紧,然后推门出去。
春香楼的早晨一切如常。姑娘们还在睡着,厨房里王妈在烧火煮粥,龚文在账房里打算盘,余三娘还没下楼。何成局先去后院劈了几捆柴,斧头抡得虎虎生风,每一斧都精准地劈在木头的纹理上,一斧两半,干脆利落。他劈完柴,把斧头往柴堆上一扔,去厨房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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