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肆无忌惮。
罗斯福在想,如果局面还在手里、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,那些人的贪,他也能压一压、控一控,不会让它溃烂成现在这样。
可如今整个国家已经到了旗帜变色、江山易主的地步了,他们却依然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,继续往自己口袋里装美刀。
"你们就只想着自己那一摊。"
他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,像是一句被积压已久的话终于从胸腔里涌了上来,
"觉得国家是别人的事,觉得美国倒下去了,你们还能去别的地方接着过你们的舒坦日子。
可你们想过没有,如果美共把整个北美都连成了一片,南美那些国家会怎么想?
他们会觉得你们这群人是什么?是值得庇护的人吗?是你们能给他们的'自由'加码的东西吗?等到德国人的舰队到了加勒比海的时候,你们手里那些美金还能买到什么?"
说着,罗斯福把手指收拢,双手攥成了拳,搁在桌面上,指节处的皮肤因为用力而泛白。然后他又慢慢松开了,像是连攥紧的力气也用完了。
他把目光从桌上那叠文件上移开,移到窗玻璃上——窗外的天空已经彻底暗了下来,只有远处城市低空的微光把窗玻璃的轮廓照出了一层极淡的银灰色。
他想到美共在洪水里的反应——南岸高地上的安置点、不分军民的搜救,还有那些在淹水区来回穿梭的身影。
那些画面他从来没有亲眼看到过,但电报、报告和来自各方的消息告诉他,那些事情正在发生着,以他无法匹敌的速度和效率。
他不想承认,但他心里清楚,那不只是组织力的问题,还是一种更基本的东西——那些人在那些地方投入的是一种他这边已经很难调动起来的力量。
他叫不出它的名字,但他能感觉到它的重量。
罗斯福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很累。不是那种睡一觉就能恢复的累,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一种疲惫,像一根被重复拉紧太多次的缆绳,纤维已经在内部一根一根地断了,表面看起来还是完整的,但稍微一用力就会断成两截。
他把轮椅向前推了小半尺,让身体更靠近桌沿,然后把那份扣着的电报翻过来又看了一遍,看完了最后一行的描述,把纸面朝下放了回去,慢慢地、平稳地放回桌面。
"我们的美国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?"
他说。
这次的声音几乎有些哽咽了,罗斯福把这句话说完之后,身体靠进了轮椅靠背里,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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