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先休息,有什么需要直接联络我。"
他从手套箱里抽出一张名片,侧着身子递向后座。丘吉尔接过来看了一眼,上面的头衔印着"欧洲事务联络办公室副主任"。
丘吉尔把名片放进了大衣内侧的口袋里,跟那支没有点燃的雪茄放在一起。窗外的景色已经从郊区的开阔变成了更密集的城镇轮廓,道路两旁的建筑多了起来,路牌上出现的距离数字正在越来越小。
前方的天际线里可以看到一座大桥的钢架轮廓,桥的那一头是更加密集的建筑群和隐约可见的更高的建筑轮廓。
丘吉尔看着窗外那些正在从远处涌来又向后退去的景物,手搁在皮箱的把手上,手指微微蜷曲着,指腹感受着皮面被体温焐出来的细微温度差。
他的呼吸平稳,肩膀的线条松弛,从外表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但他的脑子里正在把刚才那场简短对话的每一个字逐句地拆开、重排、分析。
"鲍德温的接班人"。
他在心里把那个词组的每一个字重新过了一遍,确认发音和语气都没有露出破绽。
麦肯锡有没有完全相信?
这个问题他已经不打算深究了。
重要的是那扇门已经被他推开了一条缝,足够他先把一只脚伸进去。
车子开始减速,前方出现了更加密集的建筑群。
华盛顿的天际线在午后的光线里呈现出一种浅淡的灰蓝色,像一幅褪了色的画布上被铅笔勾勒出的轮廓。
丘吉尔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大衣的领子保持在竖起的角度,等待着车子穿过那道收费站,进入这座城市。
车子穿过波托马克河上的桥梁时,丘吉尔把目光重新转向了窗外。
桥下的河水灰绿而沉缓,映着午后被云层滤过一遍的日光,泛着一层没有光泽的微亮。
桥面上有几辆民用车辆稀疏地驶过,但更多的车道是空的,路面裂缝处已经长出了细瘦的杂草,被车轮碾过之后歪倒在一侧。
进入华盛顿城区之后,丘吉尔看到的第一样东西是一条人行道上支着的帐篷。
灰色的帆布被几根木棍撑着,边缘用砖块压住防止被风吹走,帐篷口蹲着一个穿旧外套的男人,面前放着一只用铁皮罐子改成的容器。
里面没有钱,只有半截烟头和一张揉皱的糖纸。
卡车从他身边驶过时带起的风吹动了他外套的下摆,那件外套的肘部磨出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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