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纳说,
"希望一百年后、两百年后,读到这份通电的人能理解——当两种制度在同一个历史路口相遇的时候,有一个人曾经用文字确认过'历史的车轮'到底往哪个方向碾过去。
我希望它成为一句可以被反复引用的话。就像"让自由引导人民"那样,但方向换过来了。换成了——"
他想了想,然后说,
"换成了'和人民为敌,是终究会被历史的车轮碾碎的'。"
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品味那几个字的重量。
施密特在纸上把那句话记了下来。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的,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
"这份电文的抬头怎么写?"
施密特问。
韦格纳说:
"致美利坚合众国政府及英国临时政府。抄送共产国际所有成员党和所有正在等待这条消息的人。"
施密特继续写。房间里只剩下钢笔划过纸面的声音和窗外偶尔的街声。
韦格纳重新站起来走到窗边。六月底的日光斜斜地照在他的侧脸上,把他鬓角处几根新生的白发照得清晰可见。
他看着下面的街道——一个女人推着一辆婴儿车缓缓走过林荫道,车上面搭着一块白色的纱布遮阳,微风把纱布的一角掀起来又放下;
两个穿着浅蓝色工装裤的年轻人并肩骑着自行车,更远处的街角,一个邮差正在往信箱里投递信件,绿色的制服在阳光里被照成了一片明亮的橄榄色。
他看了很久。
那些景象从一九一八年十一月到现在一直没有断过——不同的人在做着几乎相同的事,走着同样的路,过着一种被日常的细节填满了的日子。
而他和他的同志们所做的一切,归根到底只是为了那些景象能够以更安稳的方式继续存在下去。
施密特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:
"初稿写好了。你要看看吗?"
韦格纳转过身。施密特正把那页纸从膝盖上拿起来递向他。纸面上的字迹工整清秀,整篇电文的布局疏密有致。
韦格纳接过来,从头到尾读了一遍。读到"和人民为敌,是终究会被历史的车轮碾碎的"那一行时,他停了一下,目光在那句话上多停留了几秒,然后把纸还给施密特。
"发吧。"
他说,
"同时以公开频率广播——让收音机能收到的人都能听到。"
施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