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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分钟后,英军前沿防线南侧八百米处,第一组突击队员已经到位。
他们伏在一片矮灌木丛后面,面前是一段用铁丝网和沙袋堆砌而成的防御阵地。
阵地里亮着一盏灯火,裹着深色布罩,光线弱得像萤火虫的尾光。
两个哨兵在灯火旁边站着,其中一个正在打哈欠,另一个低着头,不知道在看脚下的什么。
带队的组长在西班牙打过两年游击,回国后又在前线参与了多次的作战行动。
他从腰间的皮套里抽出一把刃口磨得极薄的匕首,把手举起来,手心朝内,向左右两组各比了两个手势。
"左翼渗透,右翼掩护,我居中。"
然后他动了。
从看到他的手势到两个哨兵倒下,中间大约只有六秒钟。
英军阵地里那盏灯火在最后一刻被风刮得晃了一下,光晕划过地面上两具正在瘫软的躯体,然后又被布罩挡了回去。
一切恢复安静,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组长把哨兵的尸体轻轻拖到沙袋后面,然后半跪下来,掏出一支短棒状的信号笔,朝身后的方向闪了两下——绿色的微光,一闪一顿,再一闪。
这个信号在五百米外的后方被观测镜捕捉到,然后沿着指挥链向上传递,经过两位连长的手势确认,最终传到了第一波主攻部队的指挥官耳朵里。
"通道打开了。"
"各部队按预定方案,间隔二十五米,单纵队突进。
工兵班注意清理铁丝网残留。
迫击炮排,等我方进入阵地前沿两百米后再开火。重机枪在主力突入后跟进建立压制火力点。"
命令下达完毕,第一波进攻部队正式开始移动。
战士们从田埂后站起来的时候,动作整齐得近乎不可思议,三百多个人同时从匍匐转入屈身前进的姿态。
钢盔下的面孔在月光里一闪而过,多是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的年轻人,他们身上背着比标准步兵装备重了大约六公斤的东西——多出来的部分是备用弹药和一日份的压缩口粮,后勤部门计算过,这个重量刚好够他们在不依赖补给的情况下完成纵深推进。
队伍向前移动的速度相仿,排与排之间保持着严格的距离间隔。
每个班的班长走在队伍最前面,手里握着指南针和地图袋,每走一段路就停下来对照一下地形;副班长走在队伍末尾,保证没有人掉队。
军靴踩过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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