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方向看问题时的从容。
"今年一千一百名毕业生里,有超过八百人主动报名了跨国的艰苦地区岗位。
大家想想这个数字——在十年前,这个比例可能连三分之一都不到。
同志们愿意去远方、愿意去陌生环境里把我们的经验传播出去,这是党多年教育成果的体现。而且——"
他伸手从桌面上拿起一份表格,翻了翻,
"去年我们派往东大、中东和非洲地区的一百余名干部,在当地起到了实实在在的作用。
东大那边的基层师资培训,有超过一半的课程框架是由我们的同志参与设计的;
中东某个国家的农业合作化试点,主持技术指导工作的就是我们的同志。
这些输出的干部不是'流失',他们是把我们体系里的种子播到了别处的土壤里,每一粒都在生根发芽。"
朗格皱着眉,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"菲舍尔同志,你说的那些我都同意。
但你不能否认一个事实——国内的干部缺口是客观存在的。
柏林这边已经连续三年出现党校毕业生不愿意留本地的现象了,我们总不能把所有年轻人都送出去,留下的人连基本运转都维持不了。
我这不是反对对外支援,我是说,得有个平衡。"
菲舍尔微微摇头。
"我认为这个'平衡'是动态的,不是静止的。
十年前我们派出一个干部,对方国家可能只能发挥半分作用,因为基础设施和配套条件跟不上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,我们派出去的干部到了那边,当地的同志们已经有了相当的基础来配合工作,每一份输出的力量都能成倍地放大效果。
国内就算暂时缺了若干个人手,但这是暂时的;
而对外投入所换来的友邻国家的建设提速,是结构性的、长期的。"
坐在两人中间的一个女同志插了句话,她是负责干部培训成果评估的,语气和缓,
"朗格同志、菲舍尔同志,我理解两边的立场都有道理。
但从培训评估的角度看,这些年我们国内干部的培养质量其实是稳步提升的。
一个人顶过去两个人的活儿,这是事实。
所以即便国内补进来的人数少了,实际党组织的战斗力可能并没有下降得那么多。
从这个意义来说,国内缺人的紧迫感可能比朗格同志担心的要低一些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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